陈默赶紧点掉那个该死的提示音，顺手抓起旁边冰冷的杯子灌了一口。咖啡没剩多少，倒像是被他强行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华，现在整个口腔都在给嗓子放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他感觉自己跟这玩意儿隔着个银河系。

“滴滴滴——”又是催单。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耳朵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楼下便利店那台破旧的自动售货机报款的声音。这个点，大部分店都关门了，只有那台机器像个倔强的老头，亮着昏黄的小灯。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

“妈的，送个煎饼果子能要命吗？”陈默嘀咕着，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睛涩得生疼，但那该死的催单音就像个影子和他死死咬着。他用力甩了甩头，穿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

雨好像小了点，但空气湿冷，路上几乎没有车。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条独行的孤独狗。他走到便利店的玻璃门前，透过窗户看到里面人影都没一个。机器的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冰冷的数字，还有倒计时进度条。

“操。”陈默伸手按下去，选了个煎饼果子套餐。零钱叮当响，他摸出手机扫码支付，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机器吐出一个包装袋，袋口紧紧贴着玻璃，严丝合缝。

陈默皱着眉，弯腰去够。手伸进去，碰到个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某种会员卡。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随手想扔掉，但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盖子。里面是张照片，依稀是个小女孩，笑得很甜，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给默默哥哥”。默默哥哥？陈默愣住了。照片背面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哥哥，你一定要开心。”

“谁他妈是默默哥哥？”陈默对着照片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莫名有点发堵。他想起公司里那个总独来独往的程序猿，外号就叫默默。难道是……他抬头看了看便利店门口，空无一人。这节骨眼上，谁会这么做？

他把照片和卡片塞进口袋，转身往回走。雨又开始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