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导航又响了一声，机械的女声在车厢里嘀咕：“前方一百米，请右转进入辅路。”老王头嘴角那点笑意没绷住，顺着方向盘轻轻动了动。这“行者”导航是真他娘的好用，收费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倒是显得齁甜了。车子拐进辅路，两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辅路比主路干净点，但车也同样多。老王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勉强往前窜。车厢里坐着个年轻家伙，戴着黑框眼镜，看样子是个学生。耳机里的音乐声挺大，老王头懒得管，自顾自开了。

开了没多久，耳机里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年轻家伙估计是碰见朋友了。老王头斜眼看了看后视镜，那家伙正扭着腰和旁边人说话，车都差点开偏了。老王头轻咳了一声，对方立马把音量调小了。

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小声说：“师傅，对不住啊，刚才有点兴奋。”老王头摆摆手，也不说话，心里琢磨着等下到哪儿去。这学生看着挺老实，不像讲价的那种。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请在前方路口下车。”老王头踩刹车，学生家伙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掏出手机，微信里捣鼓了一阵子，递给老王头二百块钱。

老王头接过钱，眉头微皱：“小伙子，车费就一块五啊。”学生家伙愣了一下，挠挠头：“师傅，我刚开学，不太熟路，您多帮忙了。”老王头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学生，估计是导航费给多算了。他笑了笑，把多出来的钱还给学生：“没事儿，小赚一把。”

学生家伙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怪。这年头，学生对付人挺有一套，假惺惺的客气话一套接一套。老王头摇摇头，不再多想，开着空车往前走。

没开多久，导航又响了：“您要去的这家公司就在前面，请继续直行。”老王头点点头，油门一踩，车子继续往前。路上车虽然多，但比辅路好走多了。老王头心里琢磨着，这城里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越是走得多，越觉得熟悉不过的地方。

车子终于到站，老王头拉开车门，摇下头窗：“到站了，请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