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辰看着林薇把灯打开，那光刚好照在她侧脸，有点晃眼。他往前走了两步，抵着玄关的墙，方便看人。

“有事？”林薇已经坐回沙发，抱起了抱枕，背对着他。

雪松味还在，他皱了皱鼻子。以前没觉得，现在被这股子味道一冲，有点烦躁。说是奢侈品牌的味道，其实就是香精味重。

“睡不着。”他站在那儿，没动。

林薇没接话，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她就想让他走。这房子是她自己的，她想安静就安静。

苏慕辰没走。他见过林薇冷淡的样子，但不是这样。像是防备，又有点累了的样子。

“房间太安静了。”他走到沙发边，弯腰，在她旁边坐下。

林薇立刻把抱枕抱紧了些。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淡淡的，挺好闻。

“有事说有事说，别坐这儿形单影只的。”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睡不着找你聊天？”他声音也放低了点，但语气还是有点冲。

林薇手凉，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她确实有点怕他突然变脸。

“我挺习惯安静的。”她还是不想说话。

“以前没觉得你这样。”苏慕辰盯着她看，“现在觉得你烦人。”

林薇“啧”了一声，没反驳。她确实烦人。看书看不上眼烦，吃饭吃不下烦，待着也烦。但好像……又没那么烦。尤其现在，他靠得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给你买糖。”他突然说。

林薇愣住。给他？他干嘛要糖？他不是那种喜欢吃甜食的人。

“不喜欢吃。”她下意识地说。

“喜欢就好。”苏慕辰语气变了，没那么冲了，“我冰箱里有，绿豆的，刚买的。”

林薇没接话。她知道冰箱里有，以前买过，他忘了放，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有时候记性很好，有时候又好像有什么事忘了。

“过来。”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她旁边。

林薇犹豫了一下，挪了过去。不是因为她怕他，只是不知道他突然要做什么。

他没碰她，只是离她近了点。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糖，递给她。

“吃。”他说。

林薇看着那小包糖，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黄绿色的结晶，像是什么豆子炒过的样子。她伸手接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吃哪个？”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