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心里头“咯噔”一下，探头朝着外头瞅。果不其然，牲口圈那头，那头叫“黑旋风”的牛正顶着几袋刚收回来的谷子，甩着尾巴有恃无恐。张婶子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黑旋风脸上了。

“黑旋风！我说你这死牛，怎么就不长点心眼呢！新谷子，金贵着呢！”张婶子指着手里的鞭子，作势就要抽。

王月赶紧迈步出去，一把拦在张婶子身前，顺手接过谷子：“婶子，您消消气。牛就是这贱性，不值钱，要是不小心，鞭子抽坏了，倒叫人笑话您心狠。”

王氏也跟出来了，一脸拉不直：“你个懒丫头，刚才又干什么坏事了？”

王月不紧不慢地回：“没干什么，就是看着黑旋风懒洋洋的，想逗逗它。谁知道它吃了自家院子里那点红薯干，跑这儿来了。”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谷子是吧？我给您数数，一共十袋。”

张婶子愣了愣，凑过来看：“十袋？没看错吧？”

王月拿起袋子的绳子，开始一一解开，哗啦啦倒在地上，清点着：“没错，一袋，两袋……十袋，不多不少，正好。”

王氏也凑过来数，嘴里咋舌：“这……这孩子，怎么还变着法儿哄人呢？”

张婶子松了口气，脸上也缓和了些，接过谷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破损的，这才叹了口气：“到底是你们家黑旋风嘴刁，吃相好看点。算了，我今天懒得跟你计较。”说着，转身回去了。

王月正准备回屋，王氏一把拉住她：“月儿，你刚才怎么拦着张婶子？她气着呢，万一跟你歪歪，上哪儿说理去？”

王月笑了，不以为意：“娘，您就放心吧。我拦着，一是怕您折腾着生气伤身子，二呢，这袋谷子黑旋风顶多吃了三袋，剩下的都是张婶子自家收的。我倒是想跟她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她气还没撒够，再说，您不是总说，让人三分不惹事嘛。”

王氏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咂摸出点意思来：“你这孩子，真是……那行，今天就这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以后啊，看着点黑旋风，别让它再让人家吃亏了。”

王月应了声，刚想转身上楼，却听见外面又炸开了锅。她顺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像是有啥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