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被无端推开，林晚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指尖的墨迹像是被她的体温焐热了，渐渐洇开。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鼻腔里充斥着高级香水味，还有……死一般的沉闷。钱振国斜躺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摩挲，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林晚星，”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不耐烦，“什么时候办手续？我让人把房子都腾出来。”

林晚星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精准地踩在他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上。她没拔，就这么站着，把离婚协议往前递了一步：“签了，钱先生。”

钱振国低头，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视线扫过几行字，又抬起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么快就想通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都听不见？”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钱总，您倒是说说，外面哪个风言风语，比我们真刀真枪干过来还疼？”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您觉得，我留下来的理由，是因为爱您吗？”

钱振国眼中的嘲讽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说：“林晚星，你永远学不会のが。感情这东西，哪是算计得出的？”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爸的公司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边……”

“钱先生，”林晚星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们各退一步，好聚好散。您别总想着从我这儿拿东西。”

钱振国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施舍的意思：“好，好，算我求你了。你爸的公司，我让财务那边想办法。”他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晚星没再纠缠，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钱振国的自尊心上。离开董事长的办公室，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钱氏大厦的走廊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闺蜜苏菲打来的。

“喂，晚星，你跑哪儿去了？刚跟你说完，你就没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