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手机死命地震动，像只烦躁的虫子在她裤袋里爬。她掏出来，屏幕果然还亮着，那几个字依旧躺在那里，字间距都透着一股决绝。

她没回。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像是被谁拿勺子挖走了一块，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巴，还冒着寒气。林薇叹了口气，走到路边，靠在冷冰冰的公交站台上。旁边情侣在腻歪，嗡嗡的说话声把她包裹起来，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手机又响，她看都没看。第三次震动时，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蹲下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公交站台，人来人往，霓虹闪烁，但此刻在她眼里，就是全世界最荒凉的地方。她就把脸埋在手里，任由泪水糊了一脸。没觉得多委屈，就是难受，堵得慌。

这痛觉，来得猝不及防。她以为分手就是结束了，是把自己从一段泥潭里拔出来。没想到，是把他从她生活里拔出去，结果她自己陷得更深了。心脏那块地方，空得能刮风，还能听到自己怦怦跳的声音，震得人发晕。

哭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有人在她面前站定，递过来一张纸巾。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视线有点模糊。

“你……有事？”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试探。

林薇摇摇头，没说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那纸巾味道有点像洗衣液，淡淡的清香，让她想起前男友送她的那款护肤品。心里又涩又酸，她低下头，没想抬头。

“看你这样子，是……”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谈恋爱的？”

林薇又点了点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那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说：“认识下吧。我叫周子昂，做设计的。”

周子昂？林薇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虽然陌生，但似乎在哪听过。她刚想问，手机在口袋里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这次是条语音信息，前男友的声音，懒洋洋的：“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回我消息。”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弹起来，手伸进兜里，手指因为用力掐得有点发白。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猛地站直身体，把那包纸巾往垃圾桶上一扔，转身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