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您说这事儿，可真是……”礼部侍郎王大人说话直，一紧张就结巴了。他看着前方那道花团锦簇的身影，浑身不自在。金镶玉的乌纱帽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底下那身锦袍绣得是龙飞凤舞，偏偏坐在那儿，那叫一个心不在焉。

老张把旱烟杆往桌子上一顿，发出“啪”一声脆响。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张明显写着“有鬼”的俏脸。年轻人，就是年轻，脸皮薄。搁他当年，这点儿小动作早被唾沫星子淹成河了。

“慌个啥？知道老夫今天来，就说明你们脑子还算灵光。”老张唾沫星子横飞，呷了口茶。茶汤是上好的龙井，氤氲着淡淡的清香，但他喝得跟喝白开水似的。“冠盖云集，临朝堂而谢，可知是为何事？”

群臣面面相觑，谁敢先答。殿内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连掌印的都端坐不动，就那么干巴巴看着皇帝。皇帝年轻，但心思活络，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老…老丞相，”还是户部侍郎李大人胆子稍微大些，“前日里户部急报，各地灾情严重，库银……”

“闭嘴。”老张没等他说完，直接挥手打断。他的眼神毒辣，像能穿透人心。“老夫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念经的。”

皇帝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老丞相，您真要有事就直说，别耽误大家时间。本皇帝……”

“你闭嘴！”老张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这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皇帝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张会突然发火。

“老夫的事，跟你说没用。”老张冷笑一声，盯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朝令夕改，信口雌黄，搞得文武百官离心离德。老夫辅佐你十年，看到的是一塌糊涂！”

皇帝的脸色变了，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愠怒：“老张，你这是在朝堂上骂本皇帝？”

“骂你？”老张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老夫这是在救你！你继续这样，这大梁GX……”

“住口！”皇帝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骤然爆发。“老张，你今天要是再敢顶撞本皇帝，别怪本皇帝不为君王，不为社稷，先从你开始，重整朝纲！”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