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宫里的日子是没法过了。张冀府的老管家跨进垂花门，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欲言又止。他面前的老将军正对着一盆兰花唉声叹气，嘴里嘟囔着什么“国将他亡若不武”“社稷倾颓如倾墙”，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大人，”老管家嗓子发紧，“今儿个是三宫娘娘的生辰宴，陛下说了……”

“禀大人！”一个少年将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是张冀最器重的亲儿子张烈。他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儿臣昨夜翻遍了《春秋》《汉书》，查了三百六十五个前朝帝王的传记！据儿臣所知，从没哪个皇帝像父皇您这样……这样辛苦！可陛下他……他根本不信您！他说您老派人盯着他，说他被您给监视了！”

张烈声音发抖，怀里紧紧抱着个烫手山芋——圣旨。那诏书雪白的宣纸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差点烫着张烈的手指。老管家在一旁吓得倒吸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将军“腾”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圣旨撕得粉碎。“荒唐！简直荒唐！”他捶着大腿，青筋暴起，“这小子！真是气死老夫了！昨天朝堂上，他又言辞凿凿说我‘结党营私’，今天又整这套？”

张烈哭得稀里哗啦：“儿臣去找陛下解释……可陛下根本不听！他说儿臣和父皇合谋要造反！父皇！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造反？”老将军惨笑，“老夫辛辛苦苦辅佐他二十三年！南征北战的时候，他还在后宫和宦官玩‘阁儿’！如今老夫老了，他倒敢怀疑老夫了？真是造化弄人！”

老管家噗通跪地，颤巍巍地说：“大人息怒！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可弑君……弑君是大逆不道啊！”

“逆不道？”老将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今天下大旱，国库空虚，边关告急，他倒好，每天在后宫里喝得酩酊大醉！前日里还把我的爱将史文给贬了！那史文可是我平定西陲时的肱骨之臣啊！”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老夫在他身上花的心血，比在他爹身上还多！救国如救火！这昏君不杀，这江山还怎么保？”

张烈吓得面无人色，却还是鼓起勇气道：“儿臣听闻……听闻外边有人在传谣，说父皇您和 nevron 组织了一个反水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