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刚走出办公楼，冷不丁pheres a车喇叭响，吓得他猛地一缩脖子，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喷出来。他抬头瞪过去，是个开着最新款迈巴赫的帅哥，仪表盘上闪着锃亮的镀铬条，看得叶凡咧嘴一笑——没，没吓着哈，就是这哥们儿开的车太晃眼，晃得他眼皮子直跳。

“赶时间吧您内？”叶凡自言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永久牌解放鞋，脚底下还沾着点儿水泥灰。他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给那迈巴赫让出条道，心里琢磨着，等哪天真发了财，像这样看人提鞋的日子，他可再也不想过了。

拐过街角，叶凡路过家楼下那棵老槐树。这棵树跟他家大屋一样老，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搂不过来，上面长得密密麻麻的藤条，像张不规则的绿毯子铺在半人高的地方。周围收废品的、遛鸟的、下棋的都没把这棵树当回事儿，叶凡以前更没正眼瞧过。

可就在刚才，他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额报表，心里碎碎念：“这月又白忙活了一个月，工资就够交房租水电的，要是再卖套房还个车贷，我就得去卖血了……”就是这么句话，他突然觉着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像是有根绳儿把他跟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连了起来。他猛地抬头，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晃了晃，叶片子沙沙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我开玩笑呢……”叶凡心里发毛，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抬头再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又稳稳当当地落下了。

“呼……”他差点吓出声来，“我他妈是不是中暑了？”

回到老屋，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脑子嗡嗡转。他都三十了，普通工蚁一个，在oci公司当个普通码农，一个月工资到手四千多。老屋是父母留下的二手房，现在月租都够他交个首付。女朋友跟人跑了之后，他更是觉得人生没啥盼头，就靠着打打游戏、看看小说打发日子。

他记得小时候，村里人就说这棵老槐树灵，谁家有红白喜事都得来这儿认认。还有人说晚上树底下有鬼影晃悠，吓得他小时候就不敢一个人靠近。可他一直当迷信故事听，直到刚才……

“你……你听得到我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