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这批货的利润率又少了三个点，你给我找回场子！”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嗓子都快喊干了。对面愁眉苦脸的小林推了推眼镜，嘴里嘟囔着：“客户咬死了，说质量不行，谁让咱是代工厂呢，上游那帮大佬指定是拿次品坑咱们！”

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里的咖啡杯“啪”就砸在了桌上。这鬼个月都接了十多个单子，每个都弄得人仰马翻，老板还天天催进度、压价格。说实话，我他妈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叶哥，王总又打来电话了，说催货期。”小林小心翼翼地提醒我。我眯起眼盯着窗外，城市里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可我没来由地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自从我二十岁那年正式接手家里的oci工作，这树不光越长越粗，还时不时在我心里冒话。比如昨晚，我就听见它说：“蠢货，你看隔壁老张家的儿子，去年炒了块翡翠，你猜怎么着？”

我嘴上念叨着“胡说八道”，心里却“咯噔”一下。第二天一查，老张家儿子确实靠祖传一块料赚了三百万。这槐树神神叨叨的，准得邪门。

今儿一烦躁，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翻到槐树语音的记录，戴上耳机一听：“凡儿，你的机遇来了。城西那块地，明年要建地铁口，你手头那套小房，趁现在赶紧卖，别墨迹！”

我愣在原地，地铁口？那可是黄金位置！我这套房子，当初就是结婚时便宜买的，现在市值少说也得三千万往上。Recording山槐树还在“嘀嘀咕咕”，最后一句特别清晰：“钱到手，你就能开上兰博基尼，让那些骂你的同行，给你当牛做马！”

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这不可能！我跟小林关系僵，客户天天投诉，老板看见我就唉声叹气，我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叶哥，你咋了？”小林看我脸色不对，有点紧张。我深吸一口气，又灌了口凉咖啡，突然爆起源自肺腑的笑声：“没什么，小林啊，晚上请你吃饭，咱们……咱们加班，通宵算我陪你的！”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缓慢滚动，客户那头还在催货。可我心里却在疯狂盘算，卖房的钱，够不够付初代兰博基尼的订金？够不够把老槐树的胡话，一个个变成现实？等等，这树里怎么还有股子馊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