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地一下灌进门缝，林婉儿抱着书往墙角又缩了缩，怀里那本《阴阳诀》硬邦邦的，倒是比她冻僵的手指暖和点。她跺了跺脚，脚上的布鞋都快冻透了，脚底板跟踩在冰块上似的生疼。“这鬼天气，”她小声骂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着墙角那堆柴火，“要不是想着书里那几页没看得透的符文，早该回家了，家里炉子正旺着呢。”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道身影探了进来，接着是皇帝那独特的冷硬声音：“站住。”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了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假装还沉浸在符文里。她能感觉到，门外那股子冷气，比外面的风还刺骨。那不是寻常宫人能随便进来的地方，门口守卫早被她用刚学会的“缩地”小法术挪走了，可这皇帝……怎么找上门来了？

“陛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一丝动摇，“臣妾在这里看书。”

皇帝没说话，沉默地站在门口，那双冰冷的眼睛直接锁定了她手里的书，还有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婉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冷气溜进喉咙里。

“《阴阳诀》？”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怎么，看进去了？”

林婉儿心里一跳，知道这关头不能乱。她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翻着书页：“臣妾才看了一半，好多地方都不懂，怕是理解错了。”

“哦？”皇帝往前迈了一步，门槛挡住了大部分风，可那股子威压却更甚，“你说说，你理解错了哪里？”

林婉儿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她知道《阴阳诀》里藏着惊天秘密，皇帝也迟早会发现，可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咽了口唾沫，指着书上一行小字：“臣妾觉得这一页，关于‘情与义’的阐述，和臣妾以前学的……不太一样。”

皇帝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她背脊发凉。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不过，为了书里的秘密，为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臣妾觉得，情比天更重，义比山还坚。”

门外一阵死寂。

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底下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