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颗钻戒往柜台上一拍，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值班的，赶紧给我把急诊室的灯打开！”嗓门大得能震聋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大爷的耳朵。

这家“王氏军医诊所”，说破败也是因为他，老王自己 estimates，这地方要是能开出新天地，天知道还能不能叫市区了。门脸小得可怜，玻璃门上贴着三层创可贴，侧面墙上挂着一块模糊的电子钟，时而不走，时而跳着数数。

可偏偏这天，门口围了俩人，小的十五六岁，穿件花里胡哨的潮流T恤，手揣兜里，上下打量老王的眼神跟打量一堆垃圾似的。大的约莫二十五六，打扮跟小弟一个路子，只是下巴上多了俩胡子拉碴的胡茬。

“老王，听说你们这儿能治刀伤？”大个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七扭八的黄牙，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飞。 小弟在一旁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听说特疼，一针下去跟没扎一样！狗屁军医！” 周围群众纷纷侧目，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老王正把诊断台上的碘伏瓶子拧开，闻言停下手，抬头，慢悠悠问道：“就你们俩？一大一小，哪来的伤口？”

“伤口？”大个子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兄弟这手，被玻璃划开了道口子，你们这儿能缝不？”他故意把“缝”字咬得特重，带着几分挑衅。

老王往他们俩身上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俩小子，一看就不是来正经看病的，纯粹是找茬。

“我这里只负责治疗，不负责栽赃陷害。”老王把碘伏往托盘里倒，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股子“懒得理你”的懒散。

“哟，还挺会嘚瑟！”大个子壮着胆子往前逼近一步，逼近那玻璃门，“听说你以前当过兵？怎么，现在变成开黑诊所的医托了？”

“我以前是当兵的，现在开了家诊所。”老王没正面回答，拿起一次性止血贴，“什么时候变成医托了？你给的定金吗？没定金可不能贴。” 说着就要贴。

大个子一看要真给贴了，立马怂了，一把抓住老王的手腕：“老王，你可别抢生意！这破地方谁上啊！” 老王手腕一抖，掸开了他，碘伏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个破洞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