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虚地往旁边缩了缩，手上的文件都快被她捏变形了。侧脸偷偷瞄了一眼，肖扬正靠在茶水间的白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杯壁，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冰冷的瓷砖上。

刚才那声轻咳，确实是他。林薇能肯定。她当时正趴在桌子上补个觉，本来是困得不行，结果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走进来，循声望去，就看见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肖扬，往茶水间这边走。难道是来喝水的？

林薇当时吓得差点从桌子上滚下去，赶紧闭上眼装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的呼噜声。现在他还没走，这算怎么回事？林薇脑仁子嗡嗡的，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想着，肖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林薇的眼神立刻躲闪开，假装研究手里的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纸张的边角。心脏跳得更快了，手心那股汗黏糊糊的，简直要命。

肖扬也没多说什么，就那么看了她两秒，嘴角似乎勾了勾，又像没什么表情，随后就转过身，没影了。

林薇松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靠，这也太悬了吧！不过，奇怪的是，刚才肖扬看了她几眼的时候，眼神好像……不太像是来抓她的？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大老板一个，有必要为了她一个跟班，跑茶水间来“抓人”吗？要是被人看见了，传出去他肖扬是什么形象？至于在确认什么？林薇自己都糊涂了。难道是刚才自己睡得太死，吵到他了？这简直比被他骂还让她难受。

这一下午，林薇都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往茶水间的方向望，每次望过去都心惊胆战。过了快一个小时，快到下班点了，林薇感觉自己熬得快要虚脱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肖扬又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

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腿里。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肖扬走到她身边，没说话。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个，晚上拿回去。”肖扬把文件袋放在她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