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棉袄，鼻尖冻得通红，像个小老太婆。胭脂水粉洒了一地，估计得明年才能还得上钱。我跺着脚，恨恨地瞪着眼前这半堵墙——昨天还在的临街花墙，今儿就塌了半边，露出一堆破砖烂瓦，还歪歪扭扭悬着俩破灯笼，给这破楼添了点诡劲儿。

“该死的！”我跺脚，真想把这破墙踹平了。手滑进怀里，摸到个硬邦邦的玩意儿。掏出来一瞅，是个暗沉的皮囊，鼓鼓囊囊的。我记得这是从那矮子里捡的，当时还以为是啥宝贝呢，现在摸着硬邦邦的，倒像块板砖。

“咣当”一声，墙里传来闷响，还带着点泥土味。我吓一跳，这破地方晚上就别提什么安全了，估计是哪只野猫掉进去了。正准备走，那声响又来了，还带上了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我头皮发麻，这破楼里不会还有东西吧？我缩着脖子走到墙根，用砖头撬开个歪斜的砖缝，往里一瞧——吓得我差点把砖头扔出去。只见一只穿着花里胡哨戏服，脸上还抹着油彩的……人偶？正徒劳地抓着砖块，脚底下踩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像是塌下来的稻草堆。

这可真是……有点意思。我凑近了点，借着从墙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这人偶穿着贵妃醉酒的戏服，虽然布料破旧，油彩也蹭掉不少，但那身段，那歪斜的站姿，还真有点儿那味儿。而且它旁边的稻草堆里，还露出两只……布鞋？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人偶脸上油彩斑驳的脸。人偶猛地一颤，眼珠子“滴溜”一下转过来，亮晶晶的，像是两颗黑曜石。它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甚至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碎的假牙。

“啧。”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人偶该有的反应。我吓后退了两步，手还下意识摸向了藏在袖子里的板砖——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打不死它，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那“人偶”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手里的东西。我低头一看，那鼓鼓囊囊的皮囊还在我手里呢！它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试探性地抓了抓皮囊边缘。

“嘶……”它发出一声奇怪的嘶嘶声，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墙缝外面。仿佛在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