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无意识掐了一下掌心。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爽利，一身红裙，怀里的小婴儿被裹得严严实实，襁褓上印着家纺店的Logo，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家。短信正文只有五个字：“给你孩子的买路钱。”

她想起三年前流产那天，躺在冰冷的医院走廊，脑子里乱糟糟的。查不出具体原因，医生建议调养。后来她无意间刷到这家家纺店，店里模特穿着同款红裙，气质张扬，像极了照片上的女人。她鬼使神差买了一套，后来发现老公偷偷换了床品，还笑嘻嘻说老婆眼光好。这段记忆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边缘模糊，却刺得她眼睛疼。

手机银行弹出新通知，这笔十万块的款项已到账，存入她单独开的小账户。转账明细备注着“先拿着”，没有署名。阿禾把照片和短信转发到老公手机，对方秒回一个“？”，后面跟着三个追问：谁送的？多少？什么意思？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最后只回了句“公司花的”。

晚上十点，老公回来接她下班。两人刚到家，门铃就响了。快递，她猜是白天催她签收的蚕丝被。老公拆快递时，阿禾从垃圾桶翻出那张照片，随手塞进老公外套的口袋。“你……看看这个。”老公低头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什么玩意儿？”

“应该是我前同事张薇。”阿禾难得主动插话，“她老公是知名设计师，公司年会她打扮特别像这张照片。”老公“哦”了一声，撕开包装袋打算扔垃圾桶，被阿禾伸手拦住。“等会儿，蚕丝被是张薇送的，之前我问过她有没有打算送人。”老公愣了一下，把蚕丝被抱进卧室，“难怪这么熟络。”

他们坐在沙发上，老公突然问：“你怀疑他出轨？”阿禾没说话，盯着天花板发呆。现在谁不怀疑？证据摆在那儿。可张薇不是那种人啊，至少她看起来不是。可张薇也不是那种会偷偷给前夫偷偷塞钱的傻逼，对吧？

“不祥之兆，还是赶紧扔了吧。”老公把蚕丝被往她怀里一塞，自己躺到床上，“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阿禾抱着沉甸甸的被套，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她想起三年前，老公出差前偷偷塞给她一张卡，说里面是给孩子的钱，让她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