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叶媛又疼得蜷缩了一下，眼皮掀开的缝隙里，先看到的不是老宅熟悉的霉味，而是刺眼的光线。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摸到一片虚无。

不对！

叶媛猛地坐直身体，头痛得更厉害了，像是刚才那一下摔得太重，脑子被硬生生砸了一拳。她环顾四周，看着雕花的木质床架，看着墙角蒙尘的碱缸，看着窗户上那块泛黄的玻璃……这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心头发冷。

这是……老宅？可明明，她在一场大火里，亲眼看着继母和闺蜜穿着她自己的婚纱，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失足摔下楼梯……

“叶媛？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是苏婉！叶媛猛地抬头，看到穿着一身淡雅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苏婉笑得温柔，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手里还端着个铜盆，水汽氤氲，让她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柔和。

“妈……”叶媛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声，握紧了床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苏婉放下铜盆，露出满意的表情，“你之前发了高烧，吓坏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难受？叶媛想笑，可是脸上却挤不出相应的表情。她的灵魂深处，只剩下死寂的冰冷，还有一片片被烧焦的布料和尖锐的碎片。

“我……头痛……”她低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婉身后。

那里挂着一幅婚纱照，新郎不是别人，正是傅言深——那个曾经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却因为继母的枕边风，转头就娶了苏婉的男人。照片里的他，俊朗得像神祇，温柔地看着新娘，而新娘，正是她。

多讽刺。

“哎呀，发烧了就容易头昏脑胀。”苏婉顺着她的话，伸手想摸她的额头，“我来帮你测一下体温。”

叶媛眼神一厉，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只手。

“不用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婉耳中，“我没事。”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什么呢？快起来洗漱，然后下楼吃饭。爸也等着呢。”

“我……”叶媛刚想开口，手腕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她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莹白色的玉佩，触感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奇异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