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绒绒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又拿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喝了一口。三十岁，母胎单身，家里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即将被菜市场大白菜捡走的可怜虫。没办法，今天是表舅特意安排的相亲。

对方是个做金融的，姓李，叫李肆。年纪轻轻就混到了的位置，听说家里条件不错。表舅描述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她，李肆人不错，就是有点闷，得有耐心。葛绒绒哼了一声，闷？她二十多岁的时候，见过比他还闷的树桩子。

打车到约定的咖啡馆，里面人声鼎沸，葛绒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顾自点了两杯冰美式。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三十岁出头，面容算不上 сильно出挑，但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让人感觉舒服的类型。就是眉眼之间带着点疏离感，让人觉得敬而远之。

"葛小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但就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调调。 "是我。"葛绒绒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 "我是李肆。"他递过一张名片，"金融行业，李氏企业。"

葛绒绒接过来扫了一眼，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她接过菜单，准备点单，李肆已经抢先一步："要两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葛绒绒挑了挑眉，这人有完没完啊，连咖啡都替她决定了。她点了两杯拿铁，自己要加双份糖。"你也喜欢不加糖不加奶的？"

李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习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点吧，我随意。"

这态度，活像个大爷。葛绒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把单子递给服务员。等咖啡上来，两人就这么相对沉默地喝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葛绒绒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李肆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偶尔抬起头，眼神总是很飘忽，好像根本没正眼看她。

喝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葛绒绒觉得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合上杯子，站起身："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李肆也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她："这样啊，行。"

"你呢？还继续待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