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堆满了黑乎乎的烟头。他后仰靠在老板椅上，呼出一口烟雾，“就是……感觉球上手了，跟身体长一块儿似的。运球、过人，跟耍花活儿似的，轻得很。有时候玩多了，晚上躺在床上，手还会自己动起来，带球过人，还得我赶紧收回来。”

张献民呷了口盖碗茶，热气腾腾的，白瓷碗壁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能跟刘指导掰手腕了？那老小子在队里横着走，愣是说你的球风太飘，缺乏侵略性。”

“飘？”老王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抽着烟的手指关节都鼓起老高，“放屁！我这叫灵动！进攻的时候，就是要灵活！打篮球不是跟木桩子干仗，得找空子，绕着走！刘指导那套，太老派了，跟塞拉菲努切维奇似的，靠肌肉硬怼。我这套，得跟库里他们学，利用节奏和步法，像水一样。”

张献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行了，你小子又开始飘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刘指导那 fuss，确实凶。听说上周训练，你跟他吵翻天了。”

“吵啥吵！”老王脸一横，“他非要让我像他一样，全场横冲直撞，脑子里只有抢断和篮板。我跟他讲，现在时代变了，后卫线速度都快成爆发力比赛了，你那老一套，容易被帽，容易被过。得提速，得利用挡拆和跑位，找机会。”

“刘指导那边是老派的硬骨头，你这边是自作聪明的愣头青，就像夹心饼干，硬碰硬容易崩。”张献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事儿，得慢慢来。你能力是强了，但脾气也是个特点。跟球星打交道，得留三分，不能一上来就跟人家叫板。”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不算多，还带着点自然的卷曲。“可我就是烦他那张老脸，每次让他传球，他都跟没听见似的，非得自己单打，还老失误。我运着球，在他旁边晃悠，他能视而不见，跟我玩‘你消失’游戏。”

“年轻人，球场上脸皮得厚点。”张献民呷了口茶，语气平和，像在讲家常，“刘指导是老将了，有他的固执，也有他的经验。你得学会适应。就像你说的，灵动，那就多去适应不同的防守，适应不同的战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