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合同的最后一个字敲进电脑，屏幕上「甲方意见无异议」那栏刚好填满。他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一连串嘎吱声，起身往饮水机边上溜达。下午茶时间，办公室里炸开了锅，都盯着新来的实习生小张。那姑娘正蹲在茶水间洗手，白衬衫下摆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手链，随着她低头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说名字是张伟。」老王头端着水杯，凑到设计部气味浓烈的角落，耳朵尖尖支棱着。「人事嘴里蹦出这么个名儿，我还以为是哪路男同志呢。」他啜了口枸杞茶，腥甜味呛得他喉咙发痒。「结果人家姑娘本人，白净得跟刚擦过似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一口京腔，咣咣一顿就敲键盘，嗖嗖的，跟咱们这儿老油条都不一样。」说话间，小张已经洗完手，拿着纸巾擦手背，路过他旁边时，发梢扫了他手臂一下，带起一阵没什么存在感的痒。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他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金属撞击声在嘈杂背景里格外响亮。前桌正戴着蓝牙耳机跟客户扯皮的设计狗李明，突然扭头瞪他：「王哥，您老又抽了？您那半星火的烟味儿，跟刚从烟摊熏过似的。」话音没落，人事部张伟又抱着几沓图纸回来了，白色衬衫领口歪了歪，袖子卷到手肘，正好露出手腕上那串老王头之前没注意到的银色手链。

「这不是小张嘛。」老王头没忍住，又多嘴，「人姑娘贼利索，绘图软件开起来跟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这速度……」他下意识伸手想碰碰那串银链，指尖在半空停顿了三秒，又迅速缩回来，心脏砰砰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李明撇撇嘴：「就你话多，赶紧干活吧，下周全公司预算都得靠你画图。」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改合同，但心思明显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九点多，老王头合上电脑，办公区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调冷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裤裆那块隐隐作痒。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在大群里打字：「有人知道后门那个24小时自助便利店，夏天西瓜管够不？」发完就后悔了，键盘敲得跟手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