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刚在溪边歇口气，就看见山道上飘过来一个人影。那身影远看还 OK，凑近了仔细瞧，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里拄着根烂木头做的小拐杖，脸上跟开了锅似的，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热汗。

“哧溜——”老头儿一屁股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溪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才长舒一口气，捧着脸，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翠花手里的药篓子。那眼神，亮晶晶的，就跟饿狼看肉似的。

王翠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瞧他那样子，是饿了还是渴了？”

老头儿没搭理她，喉咙里“咕噜”一声，盯着那篓子药，嘴里骂骂咧咧：“小蹄子，我老婆子问你声好话，你怎么就跟避瘟神似的？”

王翠花被他噎了一下，刚想反驳，老头儿又说话了，声音带着气，但不冲：“翠花啊，你看我这怪病，折腾了好几天了。身子骨疼得像被野猪拱过，这脑袋瓜子也嗡嗡的，吃啥啥没味，喝啥啥没劲……你说，我这到底是咋了？”

王翠花眨巴眨巴眼，挠挠头：“怪病？老爷爷，你这……是不是着凉了？前两天风大，我看你走得急，还以为你没事呢。”

老头儿摆摆手，一脸嫌弃：“着凉早好了！我这疼法，跟掉进冰窖里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气，又跟被火烤似的，浑身燥热……你说邪乎不邪乎？”

王翠花听得云里雾里，她最擅长的就是草药，可这人的症状太复杂了，跟她说的话又颠三倒四的，让她一时没摸到头绪。她看着老头儿那张痛苦的脸，心里头也跟着不是滋味儿。

“老爷爷，你别急，我先给你号号脉，看看是啥原因。”王翠花说着，放下药篓子，走到老头儿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搭在老头儿的手腕上。

老头儿的脉搏跳得很快，像是要冲破皮肤钻出来似的，又有点虚浮，不像是有力的脉象。王翠花眉头紧锁，心里头快速地盘算着。

“嗯……这脉象有点古怪……”王翠花一边感受着，一边小声嘀咕，“这脉象，既像是外感风寒，又像是内火旺盛，这咋回事呢？”

老头儿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头有点底，叹了口气：“唉，我这病，怕是没法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