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的脑子转了弯，是在下了山回来的第三天。

那天她采了一篓草药，在村口歇脚喝水，看见一个外乡人 downturned 自己。那外乡人穿着簇新的青布衫子，油光水滑的，不像村里人。他蹲在河边，看蚂蚁搬家似的，瞅着翠花左右张望。

翠花也不恼，估摸着是认生，咧嘴就是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颗门牙的白牙。她挎着篮子就往前凑：“大哥，看啥呢？”

外乡人被她笑得一惊，手里的烟斗都差点掉地上。他慌忙摆手：“没……没事，姑娘，你忙，你忙。”

翠花歪着头看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咋这么渗人呢？不像村里那些粗老爷们儿。

自打那以后，翠花就留意上外乡人了。这外乡人姓李，叫李半仙，说是从远方来的郎中，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他不像村里那些郎中，净弄些汤药丸子的，李半仙带着个木箱，箱子里摆着几块滑溜溜的玉石，还有一套银针。

村长 曾来找过翠花三次。第一次，村长把翠花拉到僻静处，神神秘秘地说：“翠花，你爹在坟地里摔的跟头，不是摔的，是被人推的。那推你爹的，就是李半仙！”

翠花当时就懵了，哭得稀里哗啦。她爹是山里长大的，打猎采药一辈子，怎么可能被人推？

村长看她傻，又补充道：“他拿你爹性命讹钱呢！翠花，你爹就剩一口气了，你打算咋办？”

翠花咬着牙，说：“我去找他算账！”

第二次，翠花真去了李半仙住处。她揣着一把柴刀，爬上别人家屋顶，往李半仙家屋顶上一瞅，就看见李半仙蹲在院子里摆弄草药。

翠花举起柴刀，正要往下砸，就听见李半仙说：“姑娘，别动手，听我说。”

她爹……她爹明明说没摔着她爹！翠花不信邪，抡圆了柴刀就砸。

李半仙一闪身，躲开了。他摸着青布衫子，苦着脸：“姑娘，你爹是我爹！我爹他上山采药，被毒蛇咬了，是我救的他！你看，我还有伤呢！”

翠花一听，这还差不多！她爹要是真摔了，她现在就得哭爹去了。她把柴刀往地上一扔，跺着脚说：“你欺负我爹！”

李半仙摆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第三次，村长把翠花拉到李半仙面前，指着李半仙鼻子骂：“李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