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沙沙”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嘴里嘟囔着公式，显然是没空搭理夏北屿。这老小子又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就烦躁。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计算机器上黄澄澄的按键在光线下微微反光，老物件了，但林森用着还挺顺手。

“忙着跟你算不清账？”

夏北屿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林森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墨点。他猛地停下动作，怒视过去。

“夏北屿！”林森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能不能别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我这作业写完还有一堆，你一来，我这思路全乱了！”

夏北屿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踱到林森身边，靠着桌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烦，你烦。”他晃了晃手机，“看我给你发了什么？”

林森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超市的促销海报，上面花花绿绿的全是打折信息，重点是他家附近那家连锁超市的。他皱了皱眉，“这个有啥用？”

“我路过，顺便拍下来了，”夏北屿举着手机，“今晚要不要一起过去买菜？我看冰箱里酱油都快没了，还差几样菜。”

林森握着笔的手又紧了紧，没说话。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海报看了几秒，那几张红彤彤的折扣标签刺得他有点眼疼。他爸最近身子不好，家里饭桌上总得弄点丰盛的。但他现在……唉，高等数学作业像座大山似的压着他，根本没心思琢磨晚饭吃啥。

“不想去就算了。”林森把笔往旁边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去？”夏北屿挑了挑眉，“行啊，那你自己买菜吧，别忘了给我带份鱼汤。”

“滚！”林森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把计算器推到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夏北屿这小子，就爱使唤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说这些，他心里……好像又软了一点点。

“算你狠。”夏北屿晃了晃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糖，掰了一半递给林森，“喏，补充点能量，不然这作业写到天荒地老。”

林森没接，但那糖香气还是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盯着夏北屿的眼睛看了两眼，那小子总是这样，嘴上毒舌，可眼神里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虚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