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刚钻进窗户那点儿缝儿，陈默就烦躁地烦躁了。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字儿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还是觉得那哥们儿写得特矫情。他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这冰红茶早就凉透儿了，他也不在乎。正烦着呢，手机响了一声，老王发来的消息。

老王说：“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最近这《A与B与C》看得我挺过瘾。”

陈默心里“啧”了一声，老王这种平时除了喝酒就是打游戏的胖子，还看网文？他回了个“啥玩意儿，那玩意儿能看？”老王在那头解释半天，说自己终于知道什么叫‘大染缸’了。

“你可拉倒吧，你这怂货，进个公司实习就得天天喊导师，染什么缸了。”陈默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还是点进了老王推荐的那个网站，点开了那本书。没看几行，陈默就觉得把这事儿跟他哥们儿李响，还有新来的实习生小张一块儿吃饭那晚的事儿联系起来，好像也挺有意思。

那天晚上他们仨在工位上赶方案，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李响突然拍了拍小张的肩膀，说：“走，哥们儿，哥几个吃个饭，犒劳犒劳自己，明天还得继续搬砖呢。”小张当时还有点懵，他这实习生，连加班费都还没拿到呢，就被李响叫去吃肉。后来才知道，原来李响那儿接了个私活儿，连着熬夜，他就觉得不能让小张跟着一起遭罪。

那家小馆子是他们几个常去的地方，谈不上多高档，但胜在实惠，菜也够味儿。小张第一次见到李响那几个所谓的‘哥们儿’，一个个都特社会，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但说话的时候又特够意思，问小张平时喜欢吃啥，说第二天让他带。

“其实也就是瞎混呗，你看我这工作，天天不是捯饬就是搬砖，老板画饼，同事甩锅，哪天不是在泥里打滚儿。”李响灌了一大口二锅头，眼睛是红的，但看着陈默和小张的时候，又笑了。

陈默听着老王说书里的那帮哥们儿，一个比一个有故事，什么爱情、兄弟情、工作上的破事儿，那叫一个真刀真枪的。他想起那天李响说的那句话：“咱们这种人，能混成这样，就不容易了。”那时候小张还一脸懵，李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后你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