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奴揉着发胀的额角，视线有点模糊，勉强看清了面前这个老太太。灰扑扑的衣裳，尖尖的三角眼，脸上刻满了算计和贪婪，让她想起前世那个把她当摇钱树卖掉的奶奶。哦，对了，是后院王氏的奶奶，那个恨不得把她卖去青楼的刘氏奶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太太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李玉奴心里咯噔一下，前世记忆里，就是这个动作，摸完脸就要扯她头发，然后骂她是赔钱货，克死了家里的财运。她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那只脏兮兮的手，“谁让你碰我的？”

刘氏奶奶手僵在半空，三角眼一眯，“哟，还不识相了？我可是你亲奶奶！当初可没养你几年？现在总算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奶奶了？”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玉奴心上。前世，她确实出息了，出息到被提亲的时候，这个奶奶还给人家做牛马，还自己跟着去赔罪。

“亲奶奶？”李玉奴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亲奶奶了？从小把我当猪狗，嫌我晦气，给我吃百家饭，后来把我卖去给别人当小妾，最后还要把我送给那个老东西做奴婢。”

刘氏奶奶脸色瞬间变了，气得手指直抖，“你……你个小蹄子，敢这么说奶奶？你刘氏奶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当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谁愿意养你？”

“用处？”李玉奴冷笑，“我的用处就是给你赚钱，给你养活你那群儿子，还有你那心机歹毒的儿媳！你看看，如今你家那几个败家子，哪个不是把我当钱袋？王氏那张脸，不是在我身上练出来的吗？”

这话一出，原本围着看热闹的几个邻居都安静了，眼神怪怪地看着刘氏奶奶和王氏。王氏原本还阴阳怪气地挤兑着李玉奴，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指着李玉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刘氏奶奶更是气疯了，指着李玉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阴魂不散是吧！还敢提你那克死娘的爹？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我，你连投胎的胎都不 vernünftig !”

李玉奴闭上眼，前世这个谎话她听了无数遍。她想起那个英年早逝的爹，想起爹是怎么把她当拖油瓶一样甩给这个刘氏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