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来了。李玉奴睁开眼，脑袋还是沉甸甸的像灌了铅。眼皮粘在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视线聚焦。还是熟悉的药味，还有奶奶在一旁碎碎念的声音。

“醒了醒了，好孩子醒了！躺着别动，我去叫老爷来看看！”奶奶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惊喜和着急。

等等，老爷？李玉奴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出了事之后，爷爷重病，爹被抄家下狱，成了娘亲唯一的指望……那时候，她靠捡破烂、当乳娘才勉强糊口，后来又病倒在床，最后就是在这药香里，撒手去了。

重生了？她这是……又回来了？

desseem 奶奶端着药碗进来，看到她醒了，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我的乖孙儿，你可算醒了！饿不饿？喝点粥吧，清淡的，养养身子。”

李玉奴没动，盯着奶奶看了两眼。这眼神，这语气，前世她最是疼爱她的，可最后她却为了给病重的爷爷、还有被流放的父亲凑钱，把自己卖进了大户人家，磋磨得生不如死。

“奶奶，”她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楚，“您让我嫁的人，真的是个好人吗？”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孩子，能娶你(...)，那是他的福气！你看看，你安生了，老爷过两天就回来接你了。”她说着，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李玉奴往后一躲，避开她的碰触。心里冷笑一声。接她？老爷要是真心想接她，怎么会让那些婆子天天来逼她吃药、逼她干活？怎么会让那些所谓的亲戚在她面前挑三拣四，说她一个孤女不定什么心眼？

上一世，她太天真了。天真地以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自己足够勤快、足够顺从，就能换来安稳日子。结果呢？被榨干了最后一滴价值，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做了。这一世，她不想了，也不伺候了。

李玉奴睁开眼，眼神锐利起来。她前世能记得这么清楚，多亏了临死前最后一刻悔恨的冲击。她记得那个男人对她所谓的温柔，记得他如何在初见时夸她懂事，转头却将她当牛马一样使唤，记得他如何嫌弃她的贫穷和病弱，只会在需要她劳动力的时候才想起家。

“奶奶，”她声音平静，“我不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