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还是好重。

李玉奴又睁开眼，这次慢了半拍，眼皮像粘了千斤重的东西，挣扎着终于掀开蒙眼的白布。刺眼的阳光让她又眯起了眼，鼻尖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酸腐味的药草香。耳边传来奶奶略带焦虑的声音，她听得真切，只是脑子转得不快。

“玉奴，你总算醒了！”奶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嘱咐和心疼，李玉奴下意识地点点头，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奶奶手忙脚乱地按住她，“别动，别动，伤还没好利索呢。”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硬板床，一个旧柜子，唯一像点样的就是靠窗的那张木桌，上面还摆着一个半旧的油灯。这就是她以前每天回来都见着的场景，可现在……李玉奴心里冰凉一片。

上一世，她就是死在这张床上。被继母和继妹磋磨，被家族当作免费劳动力，最后病死的消息传出来，连个像样的收尸人都没有，是她那个继母求了半天才把她的尸身领走的。

“玉奴，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奶奶在她耳边絮叨着，脸上满是慈爱。

李玉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对她最好、最疼她的就是这位刘奶奶，是怎么被她那个继母几句话就给劝说的？不，不对，是她自己，太蠢了。

重生回来，就为了改变这个结局，李玉奴哪里还有心思去感受刘奶奶的“慈爱”。她看着桌上那个油灯，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画面——她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日子，被鞭打时的剧痛，被逼去做那些粗活时凌乱的头发，还有临死前看到的那个“好姐妹”和继母嘴角的得意笑容。

李玉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我没什么胃口，就给我煮点清淡的粥，再切点苹果。”

“哎呀，稀粥怎么够？你刚醒，得吃点有营养的。”刘奶奶心疼地说，“我给你煮鸡……”

“不用了，”李玉奴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吓人，“奶奶，我以前没少吃好的，现在病着，吃点清淡的就行了。”

刘奶奶看着她，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去了。李玉奴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了给继妹凑嫁妆而累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