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舟走出公司大楼时，晚风一吹，他晃了晃头，感觉脑子还是懵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下楼左转，小杨哥面馆，九点。”

小杨哥面馆离公司挺近，张小舟走进去时，里面人声嘈杂，暖气呼呼地往人身上贴。他能闻到面条在骨汤里翻滚的香味，混合着葱花、香菜和猪油的香气，馋得他直咽口水。

“小舟？坐这儿。”一个穿着白厨师服的男人招呼他，一边麻利地给他烫着菜。

这男人就是小杨哥，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张小舟跟他熟，上周他连着加三天班，小杨哥愣是给他打了九折。

“薇薇呢？”张小舟给自己点了一碗上好的牛肉面，辣的。

“刚到，老位置等 you。”小杨哥头也不抬，手里的擀面杖上下翻飞。

张小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还在琢磨上午林薇那眼神。十几页纸的红字，把他的心血都否定了。他是个新人，熬了好久才拿到这个项目的机会，结果……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张小舟点开一看，是林薇：“自己先吃，别等我了，我有点事。”

张小舟“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口牛肉，热气腾腾的，总算让他缓过点神。他不是怕林薇，就是觉得委屈。他拼死拼活干，换来的却是这种态度。

面条刚吃完一半，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响了。张小舟抬头，看到林薇走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坐。”她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点了一碗清汤牛肉面，要求不要辣。

张小舟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消气了？看着她，张小舟突然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薇没看他，低头看着菜单。等服务员走后，她抬起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报告我看了。”

张小舟咽了口饭，等着暴风雨。

“写得确实……很努力。”林薇顿了顿，“不过，方向错了。这个项目不是让你堆数据，是让人看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张小舟“嗯”了一声，不敢接话。

“你很有潜力，”林薇继续说，“就是这条路，得换个人走。”她指了指桌上的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