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点十七分。她还在看今天下午开会时，那个叫张小舟的小助理提交的报告。

该死的老油条们，今天我又是怎么说的？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是个连bra都不怎么戴的人，此刻却觉得身上每个地方都缺点什么东西，浑身不自在。

报告写得是个烂摊子。几个部门死活不配合，数据对不上，流程全乱。按理说，这种问题，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几个部门经理挨个敲打。让老林氏的人知道，什么叫林家的人办事。

可今天……林薇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是带着半分不耐烦，半分觉得麻烦的语气，对张小舟说的。

“林氏的事，不用他们教。小舟啊，你是个聪明孩子，这点事，得自己想明白怎么解决。别总想着请示汇报，那是会让别人觉得你能力的。”

她当时觉得自己说得挺有道理，既展示了她的威严，又点醒了那个小家伙。看样子，他确实“听懂”了，不然这破报告是怎么交上来的？

林薇盯着张小舟的名字，越看越觉得火大。小舟？张小舟？还聪明？这三个月，他给她的印象就是——烦。迟到早退不算，还老出错。她原以为，这新人都是有点眼力见的，最少也学会察言观色。结果这小子，胆子不小，脸皮还够厚。

她把报告关掉，手机却嗡嗡地震了起来。林薇有预感，准是这个张小舟。

果然，点开一看，是张小舟发来的消息：“林总，报告的事，我……”

林薇直接把消息删了。她现在没心情看那些道歉或者解释的屁话。她想起下午开会时，她因为迟到五分钟，被张小舟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种清清冷冷的语气怼她的场景。

“林总，按公司规定，迟到五分钟以上，需要写书面检查。”

她当时就火了，面上是冷笑，心里是狂怒。她堂堂林氏集团，什么时候需要看这种小公司的规定？她当时脱口而出：“张小舟，新来的吧？连林氏的规矩都不懂？我林薇，什么时候需要看你们小公司的狗屁规定？”

她后面的话更狠，直接把几个部门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甩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