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啪噼啪响，唐默揉了揉眼睛，看向天花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写字楼里除了他，大概就剩前台和几个守夜的保安了。空调冷风呼呼地吹，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今天这单可真够呛。客户要求多，改了改了，三天就改了五版。销售总监林晚的脸色，比那空调冷风还让人看不懂。最后不耐烦地拍了桌：“唐默，这破合同你到底能不能签？再磨叽，项目黄了都赖你！”

唐默当时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哈腰：“不不不，林总，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妥当！”

现在好了，办妥当不了了。合同条款改得乱七八糟，风险点太多了，他这合同专员看着都心慌。万一签出去出事了，他唐默这个月奖金、下月工资，都得泡汤。上头那销售总监林晚，手段那是出了名的狠，上次有个销售跟客户吃回扣，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听说现在都还-working from home呢。

“死定了死定了……”唐默对着电脑屏幕念念有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就是这甲方，太难缠了。人家非要在合同里加一条，要是项目失败，他们得赔偿对方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这什么破要求啊，他这工资，一年才多少钱？

就在唐默烦躁地抓着头发的时候，办公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灯亮了，刺眼的光照得他眯了眯眼。

唐默抬头，看见林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上面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林晚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职业装，头发也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就很有气场。

“林总？”唐默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只兔子。

林晚没看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保温杯，拧开盖子，打了一勺咖啡粉进去，然后接了点热水，冒出缕缕白烟。“加班挺晚啊，唐专员。”她吸了吸鼻子，用吸管搅了搅，“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

唐默讪讪地站着：“呃……林总，您还没走？”

林晚点点头，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项目出了点状况，我过来看看。怎么，这合同还没改好？”她瞥了一眼屏幕。

唐默赶紧解释：“啊！对对对，林总，马上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