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傍晚的风，带着点凉，吹得窗户上起了薄薄的水汽。写字楼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键盘敲击声渐稀，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唐默站在自己的格子间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长串没回复的邮件。他随手把桌上那份刚签回来的合同往旁边一推，自嘲地笑了声。

“林晚，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他嘟囔着，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上午那个客户，他盯了整整一天，差点把嗓子喊哑，最后还是林晚一个电话，事情才顺利解决。他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但转念一想，也挺好，省得他自己再跑断腿。

唐默伸了个懒腰，长腿一跨，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茶水间接杯水，经过林晚的工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她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质，像块万年冰，谁靠得近谁就觉得心头发寒。

“林总监，”唐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这周末你忙不忙？有场电影好像不错，要不要一起？”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林晚头也没抬，继续敲键盘。“别浪费时间，唐默。”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唐默嘴角一撇，心里暗自吐槽，这女人就是拿人当空气。他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他打开电脑，想找点乐子解解闷，结果发现自己连游戏都不想玩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份合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像一张张蛛网，让他觉得头晕。他想起林晚刚才说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他唐默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个没本事的小职员，每天被林晚压着喘，还被她嫌弃。可是，她再狠，不也偶尔会帮自己？这算什么？

就在这时，林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默，那份合同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跟我过来。”

唐默心里一紧，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林晚来到她的办公室。林晚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冷峻。她把那份合同放在桌上，指着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给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