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心里咯噔一下，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五步之外的河岸边，两个黑影蹲在浅水里，正对着河面指指点点。领头的个人子不高，但穿件洗得发白的皮袄，腰间别着把蛇形弯刀，刀柄上黑气丝丝缕缕，看得人心里发毛。另一人瘦高，抱个骨瓷茶壶，时不时啜一口，眼神贼亮，像是在看什么好东西。

“我说二弟，这水里的玩意儿，够呛吧？”黑衣人舔了舔嘴唇，蹲下去伸手要捞啥。他手刚碰河面，一股水线突然反撩上来，正中他手腕。“嘶——”一声，皮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腕上顿时沁出红点。那黑衣人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抄起弯刀就劈过去。瘦高个抱着茶壶，身子灵活地往后一仰，茶壶砸了出去。

“啪！”茶壶砸在黑衣人脸上，没有碎，却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张猛眼睛瞪圆了——那茶壶里装的不是茶，是黑漆漆的泥沙，分量沉得很。瘦高个没等黑衣人站稳，脚下发力，捞起旁边一块磨得光滑的大石头，“咚”一声砸在黑衣人后脑勺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栽进河里，溅起大片水花。瘦高个捡起茶壶，还嫌不够，又从怀里摸出把黑铁锤，对着嗦通没影儿的水面就是一顿猛砸，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仿佛在给张猛表演什么绝技。

张猛咽了口唾沫，心里骂开了：“TM是黑社会啊？跟抢银行似的。”他悄悄往后退了三步，藏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刚才那套打斗，快得像闪电，黑衣人从出手到倒地，不过眨眼功夫。瘦高个更是诡异，抱着个破茶壶都能当武器，打完还不忘砸两下河里显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吱呀”声，像是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瘦高个立刻收了势，把黑铁锤藏回怀里，脸上换上一副斯文样，慢慢走到岸边，提起裤子，“哗啦”一下跳进水里，手脚并用地游向下游。

张猛皱了皱眉，也跟着跳进河里。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那黑衣人虽然被打，但看他伤口愈合的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瘦高个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快、准、狠，尤其是黑铁锤那几下，听动静就知道疼。

“喂！”张猛朝着下游游去，喊了一声。那瘦高个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往前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