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张猛一边帮工头剔鱼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工头是镇上鱼贩子，姓李，人老成，话不多。“那是你手巧，天天跟着我混，还能学不会？”李工头把一条死鲈鱼扔给张猛，“帮我把这条鳞片挑干净，午饭前弄完。”

张猛“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工作。他今年二十岁，高中毕业后就跟李工头学了门剔鱼鳞的手艺。没什么文化，手艺倒是学得不错，人也老实，就是话少得可怜。

其实张猛心里挺憋屈。他原本是个大学毕业生，学的还是计算机专业，本想着毕业后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来。可谁知道，刚毕业不到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他父母的命，自己也受了重伤，醒来后成了这样。

医生说，他脑子受了刺激，记忆出现了断层，从车祸前清晰记得的一切，到车祸那天下午，就只剩下空白。身体也比以前瘦弱了不少。

他原本的住宅区，现在租给了别人；原来的朋友们，他也一个都联系不上。家里剩下的钱，也只够他在镇上找个便宜地方住着，干点零工糊口。

张猛住的地方，是个小破屋，具体位置得问邻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人，姓甚名谁，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时候晚上做梦，梦到一些模糊的画面，醒来却什么也记不住，心里挺难受的。

“嘿，张猛，鱼鳞挑干净没？”李工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猛“啊”了一声，醒了过来。“快了，就剩这几条了。”

李工头拿起地上的一根钓竿，看了看，皱着眉说：“这竿子怎么回事？钓绳断了。”

张猛走过去，拿起钓竿看了看，说：“可能是钓的时候用力过猛吧。”

李工头想了想，说：“算了算了，今天鱼不多，早点收摊吧。”

张猛点点头，开始收拾工具。李工头数了数今天的渔获，然后把工钱递给张猛。

张猛接过钱，数了数，发现比昨天多了五块钱。“李哥，这……”

“哪儿多了？”李工头笑着摇摇头，“昨天你帮我把鱼摊开了，我多给你五块钱。”

张猛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哦……谢谢李哥。”

李工头摆摆手：“没必要，以后继续帮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