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叫唤声越来越厉害，李梨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半块窝头噎死了。她咽了口唾沫，拼命往下咽，喉咙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冷硬的窝头卡在嗓子眼，她只能龇着牙，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都快被磨肿了。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李梨雪缩了缩脖子，呵出一团白气。半晌，她终于把那半块窝头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她靠在冰冷的矮墙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混着一起流，狼狈到了极点。

"废物！死鬼！死了还不知好歹！"身后传来恶狠狠的咒骂声，几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女奴正拖着李梨雪往更冷的角落里走。

李梨雪咬着牙，一言不发。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辱骂和欺凌，自从被打入冷宫，被贬为庶人，她就被扔到了这破庙里，和一群同样被将军府抛弃的女奴做伴。每天，她们要打扫猪圈，挑水劈柴，还要忍受管事嬷嬷的毒打。李梨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或许是因为那该死的婚约，或许是老天爷还不想收她这棵烂菜。

"等等！"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李梨雪睁开眼，见一个年少的丫头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还紧紧抱着一小包干粮。

"阿雅？"李梨雪愣了一下。这丫头叫阿雅，原本是将军府的侍女，后来因为偷偷给李梨雪送吃的，被嬷嬷打得差点断气。没想到她现在还活着。

"梨雪姐，你没事吧？"阿雅跑到李梨雪身边，小声问道。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李梨雪勉强笑了笑："没事，谢谢你。"

阿雅把干粮塞到李梨雪手里："嬷嬷说……太子妃要找我们这些宫女去侍候新帝……"

李梨雪挑了挑眉。新帝登基那天，她被册封为太子妃，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名份。她也想过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她不知道怎么离开。

"嬷嬷说，今天只要我们肯听指挥，就让我们吃饱饭！"阿雅兴奋地说，"我们跟去吧！"

李梨雪想了想，点点头："好，走吧。"

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跟着其他女奴，跌跌撞撞地往将军府走去。一路上，有女奴嘲笑她们，说她们是去给太子妃当小妾的。

"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