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觉得这破溪水简直跟他有仇，哗啦啦地流着，就为了把他在这鸡不生蛋的山坳里折腾。第三次把他甩上岸，浑身湿透，骨头缝里都渗着冷气。他靠在那块比他还懒的石头上，喘得不行，胸口闷得像堵了一团棉花。这已经是第几天了？记不清了。

“操！”王林把水里的石头又捞出来，狠狠砸进水里。哗啦一声，水花溅了他一脸。石头没响，他真想把这破石头也一起砸了。

“疯子……”王林咬着牙，把这该死的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前两天，这疯癫道人，是个打仕子气的，教他吐纳。搞了半天，就是对着这破溪水吹气。王林吭哧吭哧练了两天，越练越觉得自己跟傻子似的。

“还有这……”王林摸索着怀里，摸出个破旧的布包。布包里是他家祖传的铜镜，镜面有些锈，但依稀能照出人影。他平时就爱照着镜子捋胡子，觉得自己挺精神的。

“这疯子还教我照镜子？”王林气得直笑。他翻开铜镜，镜子里映出张年轻的脸，眼神里全是迷茫和愤怒。

“疯子说，照镜子能照出人心里的秘密。”王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像在照鬼。他这模样，胡子拉碴，衣服破烂，活像个山野村里的乞丐。

“秘密？我看他就是想看我笑话！”王林把铜镜往地上一摔，镜面裂开一道缝隙。他爬起来，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心里骂道：“老爹活着的时候，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败家的玩意儿！”

他爹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本想着让他读书，考个功名，结果他偏不听，天天沉迷武技，练得一身臭肉，连讨饭的功夫都学不好。

“操！”王林咬着牙，从石头上爬起来。他想起爹前几天被追杀的消息，心里一阵发凉。爹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曾经想靠科举出人头地，结果得罪了官府，被追杀了。

“这破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好，我爹是怎么活下来的？”王林心里嘀咕。他爹曾经是个挺有抱负的人，可后来被追杀，不得不隐居在这穷山沟里。

“要是爹在，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废物！”王林越想越气，他抓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狠狠划了几个字：“王林不认命！”

他划完字，突然想起疯子的话：“照镜子能照出人心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