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李正吐掉嘴里的烟头，往王磊脚边一踢，“行了吧你，回来就嚷嚷。赶紧洗洗吧，不然明天早上跟猪猡似的。”他打了个哈欠，翻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对了，你跟那谁谁谁怎么样了？”王磊瞪了他一眼，“什么谁谁谁，我说的是苏婉，你少试探。”

苏婉？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刚洗完脸，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飘忽，他赶紧甩甩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跟没跟你说的一样，还没-but。”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想起昨晚在林薇宿舍楼下站了半天，最后还是灰溜溜跑了回来。那脸，啧啧，丢得有点大。

“切，”胖子李正嗤笑一声，也不管王磊反应，自己摸索着手机，咔咔一顿拍，“明天就各奔东西了，再不疯个够都对不起这四年。走，姐们儿呢？今晚干啥？”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个女生的名字，正是那几个今晚的主角。

王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他扯了扯嗓子：“哟，都到齐了？”话音刚落，几个脑袋就伸了进来。林薇扎着马尾，眼睛亮晶晶的，看到王磊立刻凑过来，小声问：“你跟苏婉……”

“我跟苏婉怎么了？”王磊也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你跟我怎么了？”

林薇脸一红，没说话，倒是旁边几个女生开始起哄。胖子李正闪到前面，拍着胸脯：“别聊骚了，安排上！今晚谁输了，谁请客，包吃包喝包……咳咳，包跳楼？”他那个跳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有人开始起哄让他先跳。

王磊看着眼前这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有点酸。四年前，他们挤在同一间宿舍，晚上熄了灯还偷偷抽烟、打牌、讲黄段子。四年后，他们即将各奔东西，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再遇不到。他甩了甩头，不想这些，举起手里的啤酒瓶：“都给我倒上！”

酒过三巡，气氛就越发热烈。有人在唱衰他们的友谊，说等进入社会，谁还管谁。胖子李正一把抢过话筒，嗓门盖过了所有人：“话不是这么说的！真正的兄弟，是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能跟你一起喝酒吹牛！”

王磊听着胖子的话，想起刚上大一那会儿，四个人凑一块儿就吃泡面，还要分着吃，就为了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