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李正吐掉嘴里的烟头，往王磊脚边一踢，“行了吧你，回来就嚷嚷。赶紧洗洗吧，不然明天早上跟猪猡似的。”他打了个哈欠，翻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对了，你跟那谁谁谁怎么样了？”王磊瞪了他一眼，“什么谁谁谁，我说的是苏婉，你少试探。”

“哟，还苏婉呢，有什么眉来眼去的，我眼神不好使啊？”李正没正经地扯扯被子，露出一双没睡醒的眼睛，“就那种人，你也入坑？我看她跟咱们院那系草张伟走一块儿来着，啧啧。”

王磊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至少现在不是。”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漱间，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没睡，空气中还弥漫着李正刚抽完的烟味，腻得人慌。

洗完脸，王磊对着镜子吹了吹干。镜子里他头发蓬乱，眼神有点红，大概是昨晚跟苏婉通电话挂了之后，心里有点堵。苏婉跟他说，她跟张伟就当朋友，可王磊总觉得张伟看苏婉的眼神不对劲。那种眼神，他好像似曾相识，是带着占有欲的。

“操，想这么多干嘛，男人不就一回事儿？”李正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跟刚被风刮过似的。他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带份煎饼果子，要两个鸡蛋，多加辣，钱你跟我要。”

“滚蛋！”王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嘿，你不带我能怎么办？大半夜的，我能去哪给你买？”李正嘻嘻哈哈地挤到洗漱间门口，对着王磊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说真的，你跟苏婉这事儿，你别扭腾来扭腾去，到底咋整啊？”

王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累。他怎么就突然跟苏婉搞到一起了呢？好像只是一场篮球赛的后花园偶遇，然后就是微信上偶尔的消息，接着就是……接下来，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可他心里清楚，这其中绝对不止是“顺理成章”。

“别问了，李正，你不懂。”王磊把毛巾挂起来，声音有点哑。

“不懂？兄弟，你还是太嫩了。”李正凑过来说，“感情这事儿，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对就对了。我跟你说，苏婉那姑娘，是真不错，心细，会照顾人，关键是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