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班是谁？”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晓晓一愣，转过头，看到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神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那张脸总是冷冰冰的，仿佛对这个世界只有漠视。

“下一个是林姐，”李晓晓指了指身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妈，“我马上就下班了。”

神父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感情的棕色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从头发到脚上一寸不落。李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下意识地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些。

“新来的？”神父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算是吧，今天第三天了。”

神父“嗯”了一声，似乎对回答不满意，又补充道：“站直了点，别驼背。”

李晓晓：“……”这是什么神父啊，上任第一天就找茬？

她咬着嘴唇，努力挺直了背。神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李晓晓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是室友的，问晚上要不要去吃新开的麻辣烫。

李晓晓眼前一亮，立马接通电话：“去！必须去！ compensate me！”

挂了电话，她甚至没管神父那家伙的感受，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刚把募捐箱擦完，就听到身后传来神父那不爽的声音：“擦那么亮干什么？沾上灰还会脏的。”

李晓晓回头，看到神父正站在募捐箱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捐款信封，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她心里有点火，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神父，这是工作啊。”

“工作是该认真做，”神父突然凑近了一点，训诫道，“但没必要做得这么假惺惺。”

李晓晓被他靠得太近，一股酸酸的宗教味道传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神父，你离我远点。”

“我提醒你，别让我再看到你擅自做主。”神父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教堂的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算什么？威胁？她想起自己来的第一天，神父就对她说过，不要让她失望。当时她以为是客气，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