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这老破玩意儿又走了。李默踢了踢脚边瘪下去的棉被角，翻身坐起来，脑袋嗡嗡地响。窗户纸糊得跟驴屁股似的，外面透进来的光跟瞎子摸黑似的，灰蒙蒙一片，啥也看不清。“得，又得去见那个老王八蛋。”他摸出烟盒，啪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打火。

前半夜那老王八蛋，也就是老刑警赵四，给他打电话，说城南废弃工厂那边出了点事儿。一个年轻女人，吊死在仓库里，但绳子是后来挂上去的，死法是伪装成上吊自杀。赵四顿了顿，压低声音：“李默，这事儿邪乎，现场有点乱，你过来看看。”

李默叼着烟，没吭声。赵四这老小子，就爱整这些幺蛾子。每次一提城南那个废弃工厂，他就跟提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李默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他不是怕麻烦，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好不容易摸黑赶到城南，那工厂门口编制得跟狗窝似的铁丝网，缺了块口子，不知道被谁扒拉过的。李默直接从缺口钻进去，一股子铁锈味儿和氨水味儿混着钻进鼻子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里面除了几栋破败的仓库，就剩几棵光秃秃的树，风一吹，沙沙作响，跟阴曹地府似的。

仓库是最大那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李默皱紧眉头，跟着赵四往里走。仓库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腾过一样。货物堆得跟山一样，找个人都难。

“就是这儿。”赵四指着角落里一块空地，“女人就挂在这儿，穿着红色的衣服，挺扎眼。但仔细一看，不对劲。”他蹲下去，拍了拍地上的砖块，“这砖头底下，好像有东西。”

李默凑过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借着打火机那点亮，往砖块底下瞅。果然，一块砖头翘了起来，下面压着个硬邦邦的东西。赵四伸手一抄，掏出来一个棕色牛皮纸信封。

“看看是什么。”赵四把信封递给李默。

李默接过来，撕开信封，里面露出几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笑得挺开心。再往下看，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东西在这里，不见不散。”

“这啥意思？”李默皱着眉，把纸条递给赵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