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林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眼睛半睁半闭，重心还在试图往沙发里缩。

梁子诚盯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这会儿是有点急，合作窗口就这几天，要是林晚再这么磨磨蹭蹭，错过机会他可饶不了她。

“懂什么？”他压低声音，“我说的是这个项目有多潜力，你只要跟着我走，将来少说也是老板娘一个！你懂不懂这个分量？”

林晚终于把脸完全埋进去了，沙发垫子都沾上了一小片黑发。她 Visibility 基本为零，只有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像根羽毛刮过梁子诚耳根。

梁子诚被她这态度搞火了，手臂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林晚！我告诉你，”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事儿要么做，要么别做，没有将就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摆烂是吧？行，我不拦你，但公司那摊子事谁管？客户那边催了多少次了？”

他甩开她的手，自己重重地坐下，双手抱胸，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没什么光彩，纯粹是疲惫到极致的空洞。

林晚慢悠悠地抬起一点头，用鼻孔看他一眼，眼神里多少带了点不耐烦，但又软得像没骨头，“梁总，您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合作不接受，我……我随时可以走人。”

梁子诚嗤笑一声，“走？你走了谁替我盯这个项目？林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谈这个。你累，你说得对，我了解。可我现在指望你呢，行不行？”

林晚把头埋回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话内容，但梁子诚大概能猜出几个字：“……不想动。”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梁子诚看着女人那副没救了的德行，心里有点火大，但更多的是无奈。他今天也是被别的公司抢了项目，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又被林晚这个甩都甩不掉的累赘气着，真是倒霉。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疲惫地叹息一声，“行了行了，不说了。你想静静就静静，我先走了。”

他扶着沙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伸手在林晚面前晃了晃，“话说回来，我请你周末去喝咖啡，到底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