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卷着袖子，站在三河镇渡口往对岸瞅。这镇子不大，但地理位置好，南北官道在这儿交叉，河上船只往来也密实。他管着家里一条驳船，生意谈不上多暴利，但也饿不死人。今天是个好日子，刚从南边运回一船山货，正是收麦子的节骨眼，镇上人多，货也俏。

“嘿，老张，装啥呢？渡船的活儿就那点钱，别太搁心上了。”旁边树荫底下蹲着个瘦高个，正是镇上老熟人王麻子，手里摸着一杆烟袋，刚吸了一口，火星子直蹦。

老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哥，忙活您自个儿。我这驾船的，图个安稳，不像你们跑江湖的，风里来雨里去的。”他指了指河对岸，“你看，今天这渡船生意不错，南边来的商队刚卸完货，北边去的三位老爷也等着过河。”

王麻子咂咂嘴，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可不是咋地。倒是你，今天这船货看着沉甸甸的，莫不是又发了笔小财？”

老张头叹了口气：“发啥财，就那点山货，当吃饭的呗。不过这趟南来的商队，倒是给了一袋铜板，说是谢我平安送他们到渡口。”

“铜板啊，现在这钱可金贵了。”王麻子凑近了些，“说起来，我倒想起个事儿。前两天，北边林子里来了个怪东西，把几个樵夫给吓跑了。”

老张头正要往渡口那边走，闻言脚步一顿：“怪东西？你说的是……”

“没错，”王麻子压低了声音，“跟传说里那‘水虺’似的，浑身青鳞，头顶还冒着一股子青烟。那几个樵夫说，那东西眼睛绿油油的，看得人心慌。好家伙，比咱这镇子还大上一截，领头那家伙都喊它‘三河兽’。”

老张头皱了皱眉：“水虺？那玩意儿不是只在南边深山老林里出没吗？怎么跑咱们三河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找水喝，或许是……”王麻子摇摇头，“反正那几个樵夫说，回来之后脸色都吓白了，再也不敢进林子砍柴了。”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是个实诚商人，但也知道些江湖传闻。三河自古传说多，什么水怪啦，神兽啦，听得多了。可这水虺，毕竟是真有其事的东西，要是那玩意儿真在三河附近……

他正琢磨着，渡口那边已经传来了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