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被捞上来那般，咕噜噜冒着泡，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针扎似的疼。叶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霉味，头顶是古旧木梁，几根蜘蛛网稀稀拉拉地挂着，光线从墙壁破洞斜斜照进来，落一地斑驳的阴影。

“嘶……”他咧嘴想喘口气，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连唾沫星子都快挤不出来。鼻腔里充斥着潮湿腐木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臊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蠕动。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触感，这味道……叶沉挣扎着想坐起来，五个字清晰地在他脑子里炸开：无终仙境。

他不是在加班的时候睡着的吗？窗外电闪雷鸣的雷暴雨记得一清二楚，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报告还烙在视网膜上。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阴森森的地方？

“呵，printf错误引发的脑死亡？”叶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缓解眼眶发紧的刺痛。这荒诞感来得比宿醉后的头痛还猛烈。他抬手想揉揉太阳穴，手臂抬到一半却僵住了。

不是他的手。

这截手臂白得过分，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蜿蜒的青色血管，骨节分明，指甲是惨白的一截，还沾着点黑灰。这……这是僵尸片里的货色？

叶沉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荒唐的念头甩出去。幻觉，肯定是幻觉。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烂棉被——那棉被硬邦邦的，硌得人生疼。被子底下，是身宽体厚的灰色麻布衣服，料子粗糙得像树皮。

他低头打量自己。原本173的个子缩水成了大概168，可能太虚弱了吧。胳膊腿没什么异样，除了疼。身上那股子阴寒气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人吗？”叶沉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自己都觉得陌生。

半天没动静。只有木地板偶尔发出吱呀的呻吟，像垂死老龙的哀嚎。

这谁啊？阴间旅游团体验卡？ 叶沉苦笑起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先搞清楚状况再说。他掀开那身破麻布，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腐臭涌了上来。低头一看，裤脚和袖口都破成了烂布条，露出下面同样惨白瘦弱的手脚，指甲缝里黑乎乎的。

“干得不错啊，身体里塞满了‘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