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心里一咯噔，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苏卿寒这号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心里跟针一样扎人。刚才自己那么失态，现在被她撞见，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苏师姐，你……你怎么在这儿？”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手里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竹竿。

苏卿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扫过林婉紧攥的手和微微发白的脸，眼神里的冷傲似乎更重了几分。“路过。”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碰见了什么不起眼的小虫子，“林师妹，这里的竹子长得可真不错，比我们外门那几处强多了。”

这话说得像是在夸，又像是在刺。外门弟子虽然也分派系，但哪个不知道，内门资源就是好？苏卿寒这话明摆着是拿内门标准来比外门，让她难堪。

林婉脸上有些发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是说自己是在采药，现在被苏卿寒这么一问，就显得自己鬼鬼祟祟；可她真不是，只是被魔气惊着了，下意识拿了根竹子壮胆。这可如何解释？

旁边几个跟来的小师妹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有的捂着嘴笑，有的撇撇嘴，显然是早就听苏卿寒说过林婉是个没什么用的废材，此刻看她吃瘪，都挺高兴。

“苏师姐，你这是……”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师妹忍不住问道，“我们听说，内门最近在选拔试炼弟子，苏师姐你很有希望入选吧？”

苏卿寒的目光终于从林婉身上移开，落在了说话的小师妹脸上。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小师妹顿时吓得闭上了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婉却觉得心头一紧，就想到了前几日，门派里传来的风声。据说这次试炼选拔，内门会出一柄上好的“启灵剑”，给试炼通过的弟子用。苏卿寒才名在外，又出身于内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苏家，这次试炼她必定会得第一。想到那柄剑，林婉心里就痒痒的，不是嫉妒，而是渴望。

她渴望能有那样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她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像师兄们说的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剑。可现在，她只是一个连下山资格都没有的外门弟子，连最基础的炼气法门都还没入门。

“哦。”苏卿寒淡淡应了一声，没再理会那小师妹，目光再次落回林婉身上，“林师妹，这里竹子虽多，却没什么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