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唾沫横飞地讲完最后一道题，猛地抬头，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张伟身上。“张伟，你来说说，这道辅助线应该怎么画？”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几个蠢蠢欲动想笑的。张伟感觉像被架在火炉上烤，浑身不自在。他咬着笔杆，手指头抠着卷子边缘，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

“我说你啊，张伟！”数学老师柳眉倒竖，“整天吊儿郎当做什么！这道题我会讲给你听，但你得保证下次考试不能再垫底了！”

“知道了老师……”张伟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知道了就给我拿出实际行动来！”老师一拍桌子，震得旁边桌子的笔都跳了下来，“放学后留一下，把你最近做的所有试卷都交给我！”说完，恶狠狠瞪了张伟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

“哈，搞定了，可以走了！”同桌李明拍了拍张伟肩膀，挤眉弄眼。

张伟没心情跟着起哄，慢吞吞收拾书包，把那张又被画满叉号的数学卷子塞进最底层，像藏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似的。走出教室门口，走廊的风吹在他脸上，哇凉哇凉的，让他清醒一点。

“喂，张伟，去不去打球？”几个篮球划过空中的声音传来，是班里几个体育生。

“不了，我还有事。”张伟摆摆手，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刚上楼梯，一个人影“嗖”地从他面前窜过，差点撞到他。

“啊！”张伟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半步。

“抱歉，抱歉！”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没看到你！”

张伟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穿着校服外套，背着个大书包，正连声道歉。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大，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哈，是王倩，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好，是那种别人嘴里无所不能的“别人家孩子”。张伟以前就远远看过她几次，没敢近前搭话。

“没事没事。”张伟摆摆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慢点，这里人多。”

“嗯。”王倩点点头，脚步放慢了些。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楼梯，王倩突然停下，回头看着他，小声说：“那个……上次你帮我带饭，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