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染抽了口冷气，看江凌霄那副样子，像只被抢了窝的猫。她真觉得好笑，前一刻还唾沫横飞说绝不再管她，下一秒就鼻青脸肿地求复合。世风日下啊，这男人脸皮够厚的。

“江先生，”许染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嘲讽，“事儿都过去了，你这么突然改主意，就不觉得……”

“愚蠢！”江凌霄打断她，眼神巴巴地盯着她，“许染，我后悔了！就后悔离婚了！你走，我签个字，一切恢复如初！”

许染差点噗笑出来。恢复如初？做梦呢！她指了指窗外，“江先生，民政局的大门朝外面开，您要是想反悔，可以滚出去找人拦着，或者去报警，我给您报个……重婚未遂？”

江凌霄脸都绿了，手足无措地抓着她的胳膊。“你别吓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那帮亲戚逼的，他们说我配不上你，让我赶紧滚蛋！我这不是忍不了了，才跑来求你的嘛！”

许染盯着他，等着他往下说，就看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觉得这场景挺荒诞，活像只热恋中的小狗。可惜，她对这个角色没半点感觉。

“许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就这么绝情？”江凌霄眼圈一红，扒拉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当初是你先提出离婚的，现在你又嫌我烦？”

许染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碰触。“我嫌你烦的时候多了去了，江先生。当初是你非要离婚，现在是我拒绝你，天经地义。”

她能感觉到江凌霄眼底的情绪翻涌，但许染没心思管。重生过来这么久，她早就看透了这个人。爱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揉进心里，不爱的时候，能把她晾得死死的。这种男人，不值得她投入情绪。

“你给我点时间，”江凌霄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我重新规划一下人生，远离那些烦人的亲戚，专心爱你！好不好？”

许染看着他那张她曾经爱到心坎里的脸，眼神冰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江凌霄，你清醒点。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可能！”江凌霄激动道，“我对你有感觉才对！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非你不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登记大厅里激起一阵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