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五金仓库，老地方。”张诚直接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妈的，催得紧，不知道是抢生意还是什么。”他趿拉着拖鞋冲出宿舍，外面阳光正晃眼，春末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热意。

宿舍楼底下，几个兄弟正围着一张破旧桌子打牌，桌子底下堆着几箱啤酒。看到张诚出来，牌局瞬间乱成一锅粥。

“哟，老板来啦！眼瞅着太阳屁股要了，还不开市？”一个瘦高个捅了捅旁边人，咧嘴笑着。

张诚没理他们，直接走到自己的小摊位前。那是一个半旧的木箱子，擦得锃亮，上面贴着几条褪色的红布条，写着“诚记五金杂货”。他昨天刚从老家运来的几大包调料，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勾得人嘴馋。

“都他妈干嘛呢？赶紧收拾收拾，下午三点，仓库见！”他吼了一嗓子，声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几个小子这才手忙脚乱地收摊，抱怨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个叫李四的小子，正把几包韭菜花酱往麻袋里塞，一边塞一边嘟囔：“这破摊子赚个屁，还不如去工地搬砖。”

张诚没搭理他，转身回家换衣服。他今天要穿那件灰扑扑的工装夹克，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信物，据说是在一次意外中救了父亲，才被母亲硬塞给他的。每次穿它，他总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整个家族的希望。

到了下午两点，仓库已经挤满了人。张诚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目光扫过每一个来来往往的人。这些人大都是他认识的老主顾，有的叼着烟，有的嚼着口香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张老板，这次什么货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捧着他的小本子问道。

张诚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大货车：“自家产的调料，想趁着这波下海潮，多赚点。”

老人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赞许。“好家伙，这年头，能人就是多。”他拍了拍张诚的肩膀，转身挤进了人群中。

下午三点，一切准备就绪。张诚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扳手，目光如炬。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气息。

“开始！”随着一声吆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张诚没有废话，直接上手，先从最大的箱子开始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