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刚站稳，船身又是一个趔趄，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他下意识扶住旁边一根摇晃的钢管，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王浩摸索着爬了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海浪吐了无数次。

“咳咳……还活着……”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甲板另一头。

李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具浮肿的尸体随着海浪姿势怪异地起伏着，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要被拍上舷梯。腥臭味更浓了，熏得人头晕眼花。

“妈的……”王浩猛地崴脚，差点摔倒，“这船……怎么还不开？”他吼着，声音里透着绝望。

李默没说话，心头比海浪还乱。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甲板中间睡觉，怎么醒来就在船头附近了？记忆断断续续的，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模糊不清。

“找找其他人！”王浩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踹那些已经被冲得乱七八糟的救生筏，“必须有人！”他踢到一个破旧的筏子，踢偏了，力道太大，筏子翻了个跟头， vài tấc đồ đạc nhảy múa trong biển c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爬行。

李默和王浩同时紧张起来，对视一眼，拔腿就往船舱方向跑。海浪没停，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谁？”王浩举着手里捡来的钢管，厉声喝道。

脚步声停住了。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响起，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的船舱门口站了出来。是陈妍，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地盯着他们。

“你们……还好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中残烛。

李默没回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不对劲，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背后发凉。

王浩咽了口唾沫，把钢管横在胸前：“我们……在找活人。”

陈妍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船……沉了。”她轻轻说，声音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沉了？”李默蹲下身，捡起一个漂在附近的空瓶子，喝了一口，苦涩的海水呛得他直咳嗽，“那我们……”

“得游泳过去。”陈妍突然伸手，像是想把李默手里的瓶子拿走，“那里……也许还有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