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下得淅淅沥沥的，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滴答得欢。我拿着伞站在单元门口挪了挪，好容易在雨糊的玻璃门上看见个影儿，是老二林婉，她正冲我挥手。

"妈！ manifestations manifestations！" 她喜滋滋地晃到我面前，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估计是刚买的啥零食。这丫头，每次出门都跟要去趟什么神圣仪式似的，今天又乐得跟中了头彩。

"又买这种不三不四的。" 我皱着眉头接过袋子，一股人工香精味就冲进鼻腔。这丫头平时花钱比谁都抠门，怎么一次性买这么多垃圾食品？

"不是啊妈。" 林婉神秘兮兮地凑近，把塑料袋塞我手里，"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核桃酥！"

我低头一看，袋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包装花哨的零食，封口处还贴着打折的标签。我说："我昨天刚买了箱好酸奶，还要这些干啥？"

"哎呀，这是人家特意给你挑的。" 林婉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发亮，"妈，你听说了没有？隔壁老王家的女儿，大学毕业进了外企，现在一个月工资比我高两三倍！"

这话不稀奇啊。我拎着袋子，没好气地回："老王那丫头脑子好使着呢，能干是应该的。"

"就是啊！" 林婉急得直跺脚，"可我妈就说我没出息，窝在家里当个黄脸婆。说我再不争气，将来跟条咸鱼似的！"

咸鱼？我差点被嘴里塞的核桃酥噎住。话说回来，我确实整天窝在家里。不过这年头，在家操持家务怎么了？谁规定女人非得出去打工争气？林婉她爸早几年走了，家里就剩我们娘俩，我这不是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煽风点火。" 我把零食往旁边一放，"你要是觉得委屈，大不了换个工作？"

"说到工作..." 林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妈，我最近遇到个事儿，想问问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有话直说还不会拐弯抹角。她平时嘴甜会讨好人，但在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啥事儿啊？" 我故作平静地问，手却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就是..." 林婉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那家公司...他们让我办个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