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一把把门拍得山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台灯亮着，灯罩边缘黑了一层，像个人形的眼罩，盯着地上那摊未干的血迹发亮。

老王光着膀子，只穿条脏裤衩，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比划呢。他头发乱得像刚被狗薅过，脸上油乎乎的，指关节红得像要炸开。见林涛破门而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野鬼。

“涛子啊，你来得正好！”老王晃了晃手里那把锯齿状的螺丝刀，滋啦一声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你看这玩意儿，够不够利索？”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王平时风风火火的，今天是怎么了？前一秒还躲在被窝里装死，这会儿倒好，把自己当作案工具使了。

“老王你他妈疯了吧！”林涛一把夺过螺丝刀，差点没把手给崩了，“你跟谁说话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老王眼睛一瞪，脖子梗得老高，“我今天就是跟老天爷动手动脚！这玩意儿，够办的了！”他指了指地上那摊已经结了薄冰的血迹。

林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觉得一阵反胃。那血迹周围的草纸边角都翘起来了，像只伸长了脖子等着吃的乌鸦。草纸下面露出一层暗红色的水渍，浸得周围的泥土都在发黑。

“你他娘的……”林涛指着那摊血，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搞笑呢？还是真疯了？”

老王叹了口气，脸上那点邪乎劲儿慢慢褪了下去，露出几分疲惫：“涛子，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事儿，我是栽了。”

“栽了？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林涛觉得这老王八成是跟鬼话都说不清了，“你跟谁动手了？怎么栽了？”

老王摇了摇头，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知道。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亏心事。可这事……真就那么巧。”

林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之前在警局听到的消息，这连环凶案的规律太诡异了，所有受害者都跟某种预言有关，可没人知道这些预言从哪儿来，更不知道凶手怎么知道这些。

“老王，到底怎么回事？”林涛压低声音，盯着他的眼睛，“这城里，是不是有人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