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洛菲从婚纱店逃出来，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夏天的风有点烫，吹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她拐进最近的街角，冲进一家没开张的便利店，抓起冰柜里最近的生产日期的矿泉水，哗啦一声灌下去。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刺骨的寒意。颜洛菲靠在冰冷的货架上，胸口闷得发慌。她没想到，自己离婚礼就剩这么点时间了。旁人觉得是她和凌亦寒的爱情走向巅峰的证明，只有她自己清楚，那顶漂亮的白帽子压得她快要窒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晚上图书馆见？—— 凌亦寒。

颜洛菲皱起眉。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凌亦寒。可那个“晚上图书馆”让她心里莫名一紧。她不是对凌亦寒没感觉，只是……今天的一切，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

她晃晃荡荡走到图书馆。傍晚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图书馆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旧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很安心的味道。颜洛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拉了拉椅子上的窗帘，挡住外面越来越亮的天光。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颜洛菲。”

她 Personnely。抬头，凌亦寒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像是……犹豫？

颜洛菲抿着唇，没说话。

“抱歉。”凌亦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我……我是想问你，今天的事，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颜洛菲穿着婚纱的照片上，照片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颜洛菲的心猛地一抽。她知道这是凌亦寒找理由来见她，她也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什么。可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解释？

凌亦寒看着她的沉默，喉结动了动，“洛菲，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颜洛菲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干，“凌亦寒，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合适。”

凌亦寒的脸色沉了下去，“不合适？你确定？”

“确定。”颜洛菲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累了，不想再勉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