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晃了晃脑袋，布条勒得头皮生疼，但他没在意这疼。注意力都在声音传出去有没有回应上。山洞 안静得过分，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咚咚”的响。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喊：“爷爷？您在哪儿呢？”这次声音大点，带着点喊出来的感觉。

半天，还是没动静。李乐心中嘀咕：“搞什么啊， bury 了？” 这念头一起，后面的话就顺嘴说了出来，“您要是被埋了，我……我挖给您冒泡去！” 话说一半，他自己先噎住了。被埋了？他李乐要是连个土包都对付不了，那还修个屁的仙啊！

正想着呢，洞口“吱呀”一声，一条破旧的布腿从外面伸了进来，紧接着是条胳膊。“呃……”李乐吓一跳，手下意识去挡，差点把对方一起拽进来。

“别动！”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小乐，爷爷还活着……就行。” 李乐顺声看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沟壑纵横，就是那双眼睛，亮得很。正是他爷爷李山。

“爷爷！”李乐又惊又喜，连忙爬下地，“您怎么从外面进来了？洞口不严实啊！” 他手忙脚乱地帮爷爷把腿和胳膊都拖进来，然后又去弄另一边。

李山喘了口粗气，靠着岩壁坐起来。“没事，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这洞里憋得慌。” 他拍了拍胸口，“就是……碰见个挖笋的……”

李乐心里咯噔一下。“人贩子？”他下意识地问。爷爷这岁数，要是遇上那种人，指定没好事。

李山摆摆手：“不是人贩子，是……是个憨厚的老乡。” 他叹了口气，“遇上他歇脚，看他可怜，就跟他聊了两句。谁知道他一兴奋，脚下一滑，差点栽下来。”

李乐这才注意到，爷爷脚下不远处，草丛里还散落着几个小土包，像是刚挖过东西没处理好的样子。好奇心起，他走过去扒拉开草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把李乐给看傻了。

那几个土包里，除了几根蔫了吧唧的竹笋，竟然还挖出来几个……土豆？！这种东西在这山里，不是应该绝迹了么？李乐记得清清楚楚，他上次醒过来还是前阵子闹饥荒，村里人为了活命，连野外的草根都翻了出来吃，山里哪来的土豆？